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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一片无边无际的娑罗树林,远处浮屠庙宇,白塔林立,八部天龙乱飞,佛音梵唱大做,真是个极乐佛国,掌中便有大千世界,西方佛陀显了**力,虽未圆满,却也是甚深般若波罗蜜正果。

    周青已经进入了弥勒佛的掌中佛国,看着那极远处的天边,一座神山,乃是须弥山,大不可量,山顶座一尊佛陀,俯瞰下来,全身沐浴在佛光之中,直似笼罩了整个佛国,那娑罗林,庙宇浮屠之中,仿佛有无数丁甲天神,护法金刚朝那须弥山上佛陀顶礼膜拜。

    共工,祝融,蓐收,句芒,帝江,后土,玄冥,七大化身围成一圈,周青端坐zhōngyāng,身上星光闪烁,仿佛一条条的星河围绕在四周,中间又夹杂白虹飘忽,高高立在天上,和极远天边须弥山上的佛陀对立,都看下放佛国,仿佛两个参天巨人在看一群蚂蚁。

    “佛家神通,掌中自有须弥山,掌中自有大千寰宇,当真有莫大神通,东来佛祖有理了,这次却是真个见识到了佛祖**力,真是个不可思议。但你我因果未了,除此今天,以后怕无机会了段,我明知不敌,也自无畏惧。”

    对面那尊佛陀高如天地,巍峨耸立,佛光普照,不可侵犯,显出圣像,有十只手,胸前捏住不动更本印,其余六只持金刚轮,念珠,降魔叉,伏魔禅杖,紫金钵盂,七宝金幢,更有双手捏宝瓶印。

    周青对这西天极乐**力的佛陀不敢有半点怠慢,自己当年与之赌斗,遭了惭败,要是仗着祖巫真身,贯通十二都天神煞,在吃得云霄三姐妹打杈,早被弥勒佛压在掌下,连徒弟都保全不住,饶是侥幸脱身,也受伤不浅,得玉帝之力才恢复,虽然过了几天,自己勤加修炼,一rì千里,更有厉害法宝,也无必胜把握,只是当年吃了亏,一直瘪在心里,只有借此机会,才能结了这因果,斩掉执念。

    所以,这一比拼,势在必行,周青断然没有退缩的道理。

    弥勒佛声音响遍了整个佛国:“哈哈,贫僧四大皆空,哪来因果?有因果的是上帝你,只不过出家人本慈悲为怀,上帝要借贫僧了段,贫僧自是乐得成全,只怕是上帝了段不成,越积越深,那可就沉沦到无边的阿鼻地狱中去了。”

    周青笑道:“道有千条,皆通混元,阿鼻地狱亦有修罗之道,未尝也不大道,何来沉沦?我看倒是佛祖执着了。”

    两人在黑风山时候就斗了语言,现在又斗一次,弥勒佛见周青已经不是昔下阿蒙,心中收了心思,正sè道:“上帝不愧是应劫数而生,有那**力,大智慧,大毅力,似那平常人苦修,没有上千数百个元会,更本无上帝这般神通,就是贫僧,也才修了百中之一量劫,哪里有上帝这般容易。”

    那元会乃是道家所说的一大劫,每逢十二万九千六百年就是一元会,那玉帝曾经苦修,经历了一千七百五十个元会,亿年法力,神通广大。

    劫数则是佛家所说的一量劫,乃是大千世界生灭轮回一次,却是五十六亿年,无量量劫乃四亿八千万量劫。佛家所说,就是普通僧人,一心苦修,皈依极乐,无量量劫后便可得大圆满,及是混元。

    弥勒佛自洪荒开辟,就在西方修行,也未经历一量数,虽然不如那玉帝,也有千万年法力,被那混元金斗削去千年法力,却是九牛一毛,更本不放在心上。

    周青修行,区区不过百年,仗了十二祖巫吞噬亿万魂魄元神会转化盘古血脉,又得诸多灵药,大巫jīng气,rì月星辰jīng华,法力暴涨,才比得上那些经历了诸多元会的佛陀。

    “东来佛祖修要惑我心神,观遍三界众生,哪一个不是大劫中人,佛祖自是不例外,四大皆空,我看却是四大皆不空。”

    周青不yù再和弥勒佛分说,玄冥早就按耐不住,一声怒吼,变了个法天相地的真身,就地一滚,把一片方圆百里的桫椤树林,庙宇,白塔踏成粉碎,那些八部天龙纷纷围绕上来,玄冥刚要拍下,整个桫椤树林,八部天龙却全部消失,就留下空荡荡的平地,一片荒芜,风沙漫天,那须弥山就耸立在沙漠的尽头。

    “弥勒笑和尚,这就是了,不叫那些土鸡瓦狗来送死。”玄冥变化了人形,指须弥山上佛陀道。

    共工道:“待我去撞垮那须弥山,看这和尚还弄什么悬殊。”说罢,依旧现了真身,大步大步朝须弥山走去,每一跨步,就有万里,但那须弥山任是如何走,都到不了山前。

    周青笑道:“佛祖何必卖弄这等神通!”刚说罢,那共工突然飞跑起来,哈哈大笑,双手一挽,平地起了滔天洪水,巨浪翻滚,奔涌咆哮,手上也多了两条大戟。

    那后土半身没进了黄沙之中,转眼之见,无边无际的黄沙就成了一片土地,共工发水,祝融发火,蓐收一扬起一片金山,直直镇压在西方,句芒则在土地上起了一棵棵参天古木,碧绿草地,一时之间,本来是荒芜的沙地,中间就突然边得有山有水,南方天空一团火焰与尽头的佛光争辉。

    共工,祝融,蓐收,句芒,后土在佛国中重新开辟了世界,五行运转,生生不息,在沙漠之中越扩越大,朝那须弥山包裹过去。

    “上帝神通果然不小!”天地之间又想起了弥勒佛的声音:“上帝只要能来到须弥山前,贫僧自与你了结因果!”

    周青身旁站了帝江,玄冥,立在土地zhōngyāng道:“东来佛祖废话的确多了一些,这掌中寰宇果是神妙,但也未必就真是大千世界。佛祖也不是那盘古。”

    弥勒佛不答,反唱道:“阿弥陀佛,花开见我,我见其人!”

    说罢,一大片波罗花出现在尽头,层层开放,遍地金黄,越开越大,五行运转开辟的世界吃得金sè波罗花阻住,前进不了分毫,尽头那高大的须弥山也隐藏在花中,不见一点,弥勒佛也无一点声息。

    这掌中佛国,乃是西方极乐般若大神通,弥勒佛yín浸其中不知道多少个元会,比一般先天而生的法宝还要强了许多,而本身的法力,比那大阿修罗魔王都不相上下,只不过大阿修罗魔王有几件先天法宝,增加了许多法力,很是难以对付。

    花不开,到不了须弥山,见不到佛陀,周青那是有败无胜,周青心中有些惊讶:“上次虽然明知道着笑和尚没用全力,想不到法力深湛到这种程度,我如今法力大增,更参悟洪荒星空之奥妙,居然还是窥不透这掌中佛国的运转奥妙,西方阿弥陀佛,果然是法力无边,这佛法比我修习的道法高明了许多,似乎那三清也未传下这般厉害的法术。”

    “不管怎样,要是连这胖和尚的面都见不到,颜面何存?”

    周青把竹杖往地下一插,取了东皇钟,连连摇动,口中也念念有词,每一次摇动,就是一股铺天盖地的狂飙吹过五行运转的世界,轰击到金sè波罗花上,那金sè波罗花被吹得微微动摇,绚金起伏,宛如波涛,出现了前所未有的壮丽景观。

    见摧毁不了波罗花,周青知道,自己元神本体的法力是远远不及弥勒佛,就是借助东皇钟,更有那共工,祝融,蓐收,句芒,后土运转五行,生生不息,也差了一些。

    而那玄冥,帝江,肉搏的时候还有用,在佛国之中斗法,也起不了什么大用。

    除非全斩了十二魔神,一起分化出来,布成十二都天神煞大阵,贯通一气,周青自可对付弥勒佛,就是那大rì如来,燃灯上古佛也是可一拼,至于释迦牟尼如来,周青一点都看不透,要亲自对上了才知道结果。

    “幸好这弥勒佛无那顶级先天法宝镇压佛国,要是来个什么太极图,山河社稷图,盘古幡,九品莲台,那我就只有认倒霉了。就是二十四颗海珠,我也破不开这波罗花。”周青咬了咬牙,把东皇钟祭起,晃将一晃,就有百里大小,悬在半空,宏大庄严。

    周青一口气喷出,宛如一条匹练,清亮如水,正是那头顶云光的颜sè,乃是正宗的本命元气,这一股元气,里面蕴涵了周青足足苦修五百年的法力,一接触到钟,就化为朦胧清光,覆盖在钟上,那钟也急速旋转起来,那无形的狂飙比刚才也厉害了十倍。

    远处的波罗花正和五行运转的世界抗衡,被狂飙一绞,哗啦破碎了一大块,化为点点流光,四散而去。

    “虽然有玉帝卖好处给我,得天星jīng华,比一般修士快上千百来倍,但这么消耗,再高的法力,也经受不住,这次却是亏了,弥勒佛被削了千年法力,就要我消耗几倍,还真是因果啊!”周青连喷了四五口元气,那钟滴溜溜转成了陀螺,波罗花吃得几绞,散去无数,虽然有弥勒佛法力催动,依然生长起来,但生长的速度却比不上被摧毁的速度。

    帝江,玄冥与周青同体一人,本命元气转换,也不驳杂,自然可以催动东皇钟,也同时在背后喷了几口元气,那钟猛烈旋转,咣铛大响,亿万条星河流转拉扯,仿佛化了成了洪荒星空,又得几绞,只听得哗啦一声巨响,波罗花全部破去,五行运转的世界暴涨,一个瞬间,就到了须弥山脚下。

    绿树森林,金山,火海,洪水波涛,把须弥山团团裹在zhōngyāng,整个须弥山好象耸立在大海之中的一座岛屿,完全被孤立了。

    见弥勒佛在山顶盘坐,玄冥大怒,刚才失了她不少法力,见到这大胖笑和尚,哪里还有不怒的道理,把身体一摇,急速涨大,两手白骨嶙峋,形出鸟爪,飞身而上,就要抓弥勒面门。

    “胖和尚,花开见我,我见其人,这可是你说的。现在花没了,你人也理当没有了。”帝江冷笑道,一个瞬间,就变化了真身,爪子已经抓到了弥勒佛后心。

    弥勒把巨大的须弥山一拍,一片佛光照shè而出,有檀香气息,帝江浑身好象被拉扯住,速度都减慢了许多,弥勒佛才堪堪用金刚轮,伏魔禅仗,接了帝江两爪子。

    这时,玄冥也抓到了面前,两只足足有千倾大小的白骨爪子,每根骨指都宛如擎天大柱,一插过来,弥勒佛慌忙撤了不动根本印,和玄冥拼斗起来,斗了几个回合,猛一发力,一掌推出,把玄冥震出了老远。

    那玄冥连连怒喝,又扑将上来,皆被弥勒佛震退,弥勒佛大手连捞,想要抓住玄冥,奈何后面帝江缠得紧,周青提竹杖来打,杖上现了蜈蚣,张牙舞爪,弥勒慌忙拿降魔叉抵住。

    “这厮肉搏好象不行!”周青见弥勒佛慌忙抵挡,心中大喜,用竹杖猛劈,弥勒佛左右遮挡,好象甚忙。

    共工,祝融,蓐收,句芒,后土要定须弥山,掌中佛国,分不出身来,周青暗叫可惜,弥勒佛斗了一阵,也稳定了下来,十手挥动,拿那念珠,钵盂来捉周青。

    周青见状,又放出了五头魔神,分别是强良,虎首人身,拿两条黄蛇。

    又有烛九yīn,人面蛇身。全身赤红。

    又有天吴,八首人面,虎身十尾。

    又有奢比尸,人面兽身,两耳挂蛇。

    又有弇兹,人面鸟身,耳挂两条青蛇,手拿两条红蛇。

    这五头魔神虽然不是周青化身,但已经放出,凶残暴戾,也无智慧,一味乱打,什么都不顾,法力也不如共工,祝融,蓐收,句芒,后土,玄冥,帝江,经过多天修炼,但也不在那三大菩萨之下。

    周青伙同这五大魔神,裹住弥勒,一同乱打,五魔神好久未吃血食,现在放出,眼睛都是通红,不要命的朝弥勒佛冲杀,才张口猛咬,弥勒佛才打飞这个,那个又上来,打飞了那个,这个刚好赶到。

    周青只见中间,举杖不离弥勒佛头顶,身形也快,见弥勒佛打来,就既闪开,杖上蜈蚣吞吐不定,个个都有千丈长短,发出了滋滋嘎嘎的声音。

    弥勒佛打不到周青,玄冥,帝江,但那五头魔神却自是毫无章法,也不懂得闪避,被弥勒佛用手抓住两个,连连挣扎,咬在胳膊上,死死不放,幸好弥勒佛金身强悍,那魔神吃不到jīng血,但却微微做痛。

    弥勒佛皱了皱眉头,一把辟开周青,拿紫金钵盂猛击那魔神头顶,只打得火星四飞,爆响震天,宛如那万花筒爆开,正月放烟花,又似那电闪雷鸣,金蛇狂舞,凭空霹雳连响,整个须弥山都微微震动。

    两魔神被弥勒佛打得吃痛,嗷嗷嚎叫起来,松开了嘴巴,被弥勒佛一手一个,猛的摔在须弥山脚下,撞了七晕八素,晃了晃脑袋,大声咆哮,又扑了上来。

    弥勒佛没有办法,只有分开两只空手,猛的压下,那两头魔神刚刚飞到山腰,就见一片金光当头压下,接着就是轰然一声,被两只大手狠狠的按在须弥山一块大石头之上,弥勒佛两手也不敢放开,生怕这魔神脱了身,又不要命的上来,打也难得打死,很是难办。

    其余三头魔神依然照旧,猛咬弥勒佛。

    弥勒佛又分出两只空手,来拿两魔神,还有一手持七宝金幢,来压另外一头魔神。

    魔神身体又硬,不怕打击,咬住就不放口,弥勒佛要招架周青,玄冥,帝江,一不留神,被咬了好几口,他不是金刚不坏佛,法力虽然强,却不擅长肉搏,身体也不是万劫不磨,没有祖巫那般强悍,虽然不至于被咬伤,但也吃痛,不由得心里窝火。

    弥勒佛部分法力被共工,祝融,蓐收,句芒,后土拖住,佛国乃是他身体一部分,现在却使用不了那诸般大神通,全靠肉搏,便有些吃力了。

    七宝金幢正朝人面蛇身,全身赤红的烛九yīn压下,另两手也堪看碰到了虎首人身,拿两条黄蛇的良强和人面鸟身,耳挂两条青蛇,手拿两条红蛇的奢比尸,哪里知道,那三魔神突然诡异的一笑,急速闪身跳开。

    弥勒佛一愣,打了许久,他知道这魔神只是一味硬撞,哪里会躲闪,加上那帝江,周青,玄冥攻得急,其实被周青打一下也不要紧,只是弥勒佛不愿意丢了面皮。

    哪里知道,这一愣三魔神又攻了上来,弥勒佛慌忙招架,却被周青描到破绽,祭起东皇钟,猛喷一口元气,朝后心打来,弥勒佛连忙用手一指,须弥山上一块大檀金刚石飞起,挡在后面。

    大檀金刚石哪里抵挡得住周青耗费了一千年法力催动的东皇钟,吃的一撞,击打得粉碎,一齐倒飞过来。

    弥勒佛抵挡不住,被一钟正中后心,身形再也坐不稳,砰的一声,跌下了须弥山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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