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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东皇钟乃是顶级的先天灵宝,混沌之中鸿均道人搁置在分宝岩之上,后盘古开天,交与天帝东皇太一镇压洪荒天界,亿万上古妖族慑服,威力当真是可和盘古幡这等法器不分上下,周青又炼周天星斗大阵,参悟了不少玄妙,运用起来也能发挥不少威力,弥勒佛法力自是高深,但却无先天灵宝镇压,被五行运转锁住,分了不少法力,终于一时间失手,被周青一钟打下了须弥山。

    且说是周青一击得手,便收了东皇钟,道声:“承让!”

    连同玄冥,帝江,烛九yīn,良强,奢比尸,天吴,弇兹一起落进五行世界去了,那共工,祝融,蓐收,句芒,后土一阵旋转,再掌中佛国运转五行开辟的世界迅速缩小,周青一摇动东皇钟,又喷一口元气,钟声疾响,巨大的世界连同自己都缩成了一个小点,越来越小,最后消失在佛国之中,只留下一个孤零零的须弥山耸立在空旷寂静的天地沙漠中。

    弥勒佛虽然挨了一钟,却先是大檀金刚石挡了一下,身体又是佛陀显化,只是元气虚浮,受了点轻伤,略一运转,也自是无大碍,只是被周青打下须弥山,却是奇耻大辱,心中十分窝火,刚要起身拼命,周青却耗费元气催动东皇钟出去了,不继续缠斗,弥勒佛再坐定须弥山,看不到人,也是无可奈何。

    周青元神出得弥勒那掌中佛国,与自身肉身合一,功德圆满,头顶云光之中,十二尊位,俱座化身,云光大现,shè出千重墨云翻滚,弥勒佛跌下须弥山的那一刻,周青一扫当rì被弥勒佛玩弄在鼓掌之间的yīn霾,斩却一尸,虽离那混元甚远,但无论是道行,法力都进了一大步,尤其是法力,十二尊化身都已成就,不再是糟糟懂懂的魔神,修炼自然是一rì千里,在佛国之中消耗的那些法力,苦练的一年两年也就回来了。

    弥勒佛终究是佛陀之尊,周青拼斗,略略占了便宜,了当rì因果就即收手,自不会过分相逼,否则又要生出许多因果,永不休止,更加麻烦。

    “惭愧,惭愧,东来佛祖果然是神通广大,佛法无边,掌中寰宇,尽现西方极乐世界,小道不是仗了先天灵宝之利,休想脱身出来。世间没有斩不断的因果,今rì得佛祖相助,颇有成就,异rì如有成就,当是万分感激。”周青见弥勒佛坐定莲台,开了佛眼,连忙稽首道。

    弥勒佛无可奈何,心中有火,也不好发作,只好道:“我佛慈悲,遍百千万亿世界,分是身形,渡尽阎浮众生,救拔一切业报,贫僧常念阿弥陀佛,自是效仿其大愿力。”

    说罢,闭目不语,周青知道对方吃了哑巴亏,乐得让他嘴上讨好两句,便不再说,各自默坐。

    两人说话,声音都是平和,且十分细小,也未引起过多人注意,只有镇元子,悟空道人,大rì如来,燃灯上古佛,三霄姐妹,无量寿佛,金刚不坏佛,寥寥数人看见,那大rì如来,燃灯上古佛,无量寿佛,金刚不坏佛,各自合掌轻念“阿弥陀佛”,面上微笑,似是欢喜。

    镇元子悟空两人也上面sè欢喜,不过却隐隐多了一层忧sè,似喜似悲,转眼就面无表情,默坐不语,倒是那如来,三霄姐妹至始至终都是面sè不变。

    其余各人,却是随金鳌不空成就如来去就劝阻三妖仙,观音,普闲,文殊三大士默坐,念那南无阿弥陀佛,一声一声,甚是缓慢,手里拿一串念珠,千叶莲花就放在膝前,万事不管。

    杨戬却是满腹心思,心中思付:“我那六妹甚是凄惨,家破人亡,连亲生骨肉都不能相见,天下哪里有这个道理?偏偏这勾陈上帝,乃是与玉帝一个鼻孔出气,法力也高,不好用强,不如乘现在,法华大会还要开上数十天,这勾陈上帝不在家中,我去把孩子偷出来。叫六妹去三十三外火云宫求三皇圣人收留,就是玉帝,勾陈发怒,也不好去三皇圣人那里撒野。”

    杨戬练那九转玄功,道门至高炼魔**,也有七十二般变化,用来做偷摸扒窃,得心应手,当下就起了心思。

    见那金鳌不空成就如来劝阻住三仙,众人上去劝阻,拉拉扯扯,不可开交,便拔下一根头发,悄悄变成了自己模样,闭目端坐莲台,而自己却是变做一个小蜘蛛,隐住身形,悄悄爬了出去,那守护门的金刚力士,哪里发觉得了。

    杨戬出了浮屠,才恢复原形,离了娑婆净土,化金光朝黑风山去了,这金光纵地法速度即快,但要重娑婆净土到黑风山,一路不停不歇,也要个两天一夜的工夫,杨戬见周青一时半会不得回转,心中也不急,暗暗计划,怎么才能把孩子偷到手。

    “这勾陈倒是有几个法力高强的门人,但我还应付得了,不过不让其发现最好。”杨戬心想。

    且不说杨戬去了黑风山,这边那金鳌不空成就如来终于劝住了三仙,送三仙下了浮屠,连同托塔天王,都去了净土之后的报身池中运转玄功,三年就可以恢复肉身,否则非要数百年的苦功不可。

    如来合掌道:“因果都自了断,乃是大功果,众圣还是不得大意,须要辛苦修持,方有望脱劫。”

    众人合掌道:“如来**,说得既是。”

    是罢,法华盛会大开,如来先谈玄妙,燃灯后讲,大rì如来随后,众圣各示看法,宏音从浮屠顶上传出,净土之中的禅师,僧人比丘僧,比丘尼,修士仙人,都自聆听,也有的贪图净土之中灵药,采些回去炼丹。

    红孩儿与魔女在一个小山坡之中,山坡之上开满了金sè的波罗花,两人躺在花中,仰望无尽苍穹,便见各sè光华交织,但大多是绿sè,金sè,只有一团墨云,翻翻滚滚,别具一格,隐隐听见经文传了出来,这经文也是异常奇怪,有心聆听,便是清清楚楚,仿佛就在耳边,无心聆听,那就一点都听不到。

    红孩儿听了一下,那魔女道:“尽是些旁门,无那jīng要,不听也罢。”红孩儿点了点头,摸了摸身后的波罗花,发现脉络分明,宛如黄金铸造,香气直泌心肺,头脑清明,入手却是十分柔软,仿佛那丝绸,人躺在上面,就好象漂浮在水上,也压不倒花,似乎是软中带硬,破有一些神妙。

    红孩儿心中一动,想摘一朵下来,送给魔女,便用手掐住小指头粗的金sè杆茎,轻轻一提,那杆茎居然软绵绵不着力,似乎掐在一团牛筋龙皮之上。

    “我当年长居在西牛贺洲,听闻西天极乐,有波罗神花,一直没有机会看见,这下总算是见到了,果然有几分神奇。”红孩儿啧啧感叹道,手指上极其细微的火丝朝那杆茎儿一燎,金光一闪,当既折段,红孩儿取了拳头大小的波罗花,递给魔女。

    魔女喜孜孜的拿在手里把玩,感觉到入手沉甸甸的,真就是黄金,但一摸偏偏又那么柔软,要不是香气浓郁,实在分不出是真花还是假花。

    “波罗花,桫椤树乃是佛门圣物,得极乐佛光普照,沾染了无量法力,自身就有驱邪安神的妙用,如果将之炼成法宝,更是神妙,那yīn曹地府的yīn山之上,也有许多,都是地藏王种的,当年我阿修罗战士就吃了这花的大亏,还好后来冥河教主用**力,搅起血海,淹没了yīn山,才把花弄绝种。我本想摘一些来的,可也没有摘成。”

    魔女对红孩儿笑道:“修看这花柔弱,其实韧着呢,要不是你用五昧神火去烧,就是飞剑都斩它不断,那桫椤木比花还要韧上十倍,难以采取,要不然,这娑婆净土中的花岂不要被那些修士摘光了?”

    红孩儿一听,连忙又采了好几朵,藏了起来道:“我拿回去送给师兄姐夫,七位姐姐,师娘师妹师姐他们,他们肯定会喜欢。”

    看那红孩儿摘得欢,魔女笑了两笑道:“给那几个童子也带一些过去,他们未成仙道,正好修炼的时候定神。”

    正说话之间,突然见得远出桫椤林中剑光一闪,魔女站起身来,远远望了几眼,皱了眉头道:“哪里来的人在打斗?”

    话音刚落,一个道剑光朝这边即飞过来,后面还跟了两三道晶亮的光华追赶,红孩儿刚刚抬起头来,就看见了剑光电shè过来,其势很是凶猛,又好象是慌不择路,后面晶芒显然是追赶。

    红孩儿心中一动,把一口短刀飞出,晃将一晃,就有千重碧光,阻挡了来人,使得那人的剑光不能前进半步。

    这一阻挠,后面几道晶芒就追上来,朝剑光绞去,红孩儿用手一指,碧油油的刀光一阵旋转,低住后面几道晶芒,拼斗了几个回合,双放都现出身形来,前面的却上一个极其年轻的少女,只有十七八岁,端庄秀丽,穿一身青纱,此时正用剑死死敌住红孩儿的刀芒,很是吃力。

    后面那几道晶芒却是两男一女,也都十分年轻,各自指挥自己的法宝和红孩儿的刀光拼斗,但哪里能够破得了刀芒,皆被裹住。

    “呔,你是何人。”后面追赶的一男子见红孩儿年纪比他们还小,法宝却神奇,法力也高深,连忙大声发问。

    红孩儿这口碧电刀乃是得自三犀牛的宝库之中,三犀牛采大衍金jīng,用乙木jīng气,碧灵草汁淬火,辛苦炼了好几百年,搁置在宝库之中吸收地脉灵气,被红孩儿拿到之后,重炼了几天,使用起来得心应手。

    红孩儿反问道:“你又是何人?”

    其中一男子道:“我乃天界三茅真君弟子,这小女贼刚刚偷去了我一枝桫椤木,你拦我去路,莫非是小女贼同党?”

    红孩儿才见了被自己刀光圈住的女子,一脸倔强,银牙紧咬,倒是有几分风韵,只是没有魔女那般漂亮,手里正好拿一长三尺的桫椤树枝,听闻那男子言语,也就收了刀光道:“此地乃是娑婆净土,诸圣于浮屠上谈经,不是动刀兵的地方,到底是什么恩怨,我帮你们解释就是了。”

    三茅真君乃是天界法力高深的仙人,红孩儿听闻已久,心中一动,便随后问道。

    几人都收了法宝,那两男子突然注意到了红孩儿旁边的魔女,细细一看,顿时眼睛都直了,连忙道:“这位仙子有理了。”

    红孩儿见这两男子看魔女目不转睛,心中就有几分不快,却不好发作,只是冷哼一声。

    那两男子哪里jǐng觉,飞快的说了大意,连自己的姓名都报了出来:原来这两男乃李炽,吴开龙,女的叫茅真真,都是三茅真君弟子,那三茅真君来听法华会,这三弟子也跟来了,想采点桫椤木回去炼宝,哪里知道,这桫椤木异常坚韧,费了好些力气,才削下一枝,却被前面的女子悄悄上来,一把抓走,这才追赶了上来。

    “原来是这样!”魔女也看了看抢桫椤木的女子,也就是刚刚渡了天劫,元神还未化婴,那两男子直直盯着自己,非常讨厌,又见红孩儿不快,心里更是有些恼怒了,又不便发作,便想快快打发了这两个男子。

    “这桫椤木也就稀松平常,你抢它怎的,我去给你重新摘一枝就是了。”魔女对这青沙女子道。

    青纱女子一听,连忙问道:“真的吗?你能摘得下来?”

    魔女见这女子一派天真,心中也有些喜欢,点头笑道:“我不骗你,快去还给人家。”

    这一笑,却是把那李炽,吴开龙迷得神魂颠倒,腿软筋麻,那茅真真看见两师兄的丑相,心中也有些不快。

    青纱女子就把桫椤木朝三人丢了过去,猛点头叫道:“还给你们咯,可不要再追我了。”

    茅真真一把接过,也不yù过多计较,拉了拉李炽,吴开龙道:“回去了。”

    两人哪里肯走,又对魔女道:“还未请教仙子大名,哪里修行?”

    魔女又见红孩儿不快活,又怕他误会,当下恨不得把这两人丢进海中去,冷冷哼了一声,话都懒得说,拉了红孩儿就走,那青纱女子赶紧跟了上去叫道:“你答应要削桫椤木给我的,可不要跑了!”

    李炽,吴开龙两人见魔女要走,赶紧也跟了上去:“仙子还未告诉我芳名呢?”

    红孩儿见两人实在是讨厌,手一挥,一道火焰烧了过去,两人连忙祭起法宝抵挡,哪里知道,这火焰却是五昧神火,依着宝光烧了进来,哗啦一蓬,把两人的头发眉毛,衣服全烧成了灰烬,浑身漆黑,但人却没有受伤。

    红孩儿控火技巧到了炉火纯青的地步,只是稍微出口气,并不想把两人怎么样,要是以前当妖王的时候,早就把两人心肝拿来下酒了。

    两人相互看了看,赤身**,浑身漆黑,顿时大怒,一声大吼,猛扑过来,魔女用袖子一抖,一股狂飙飞出,把两人吹进了远处的桫椤林,撞在树上,摔了个七昏八素,那茅真真也自恼火,刚要喝骂,那魔女,红孩儿,青纱女子都消失不见,知道对方法力高深,自己也讨不了好,赶紧跑到桫椤林中,见两师兄的狼狈摸样,不由笑了起来,骂道:“两位师兄,今天可是没有讨到好处把,看以后还敢不敢上去追那些漂亮女仙。”说罢,自顾自走了。

    李炽,吴开龙越发恼怒,半饷才爬了起来,还好,自带了衣服,赶紧穿上,找了一条小溪水洗洗干净了,刚起得来,就听见几人叫道:“这不是李师兄,吴师兄吗?怎么头发眉毛全没有了?”

    两人一看,原来是蜀山弟子甄艮,甄兑,易鼎,易震,廉红药,灵云凤,余英男等人。

    三茅真君在天界修行已久,也是从人间飞升,法力高深,并与蜀山几位前辈十分交好,这次一起来到净土,一是和诸多当年在人间的禅师好友相聚,二是听如来**。

    当年蜀山在人间,禀上仙法旨,斩除妖魔,声势到了极点,群魔退避,几乎死伤殆尽,留下几个也是闭门不出,苟延残喘,就是到了地仙界,一些前辈不出面,小辈也闹得风风火火,基业极大,这也是蜀山人脉极好的缘故。

    这次借法华大会,那长眉真人,艾真子,赤杖真人,三茅真君,极乐真人,苍虚老人,枯竹老人,天蒙禅师,白眉禅师,空陀禅师,大智禅师等人间飞升的好友,都聚集在达摩禅院,商量苍莽斗剑。

    长眉真人的师长铁鼓仙,连山大师,天都老人,明河老人等前辈,还在天界炼法宝,没有下来。

    这么多古仙,法力无一不是强横之辈,其中也有道行高深的仙人,隐隐推算出这次斗剑麻烦甚多,变数巨大,是以不能向前两次都由小辈出手。

    与蜀山交好的门派,四大天师的门人,太极门,青阳门,武当派,都是从人间来,也都在禅院之中,也来了许多弟子,许多弟子都在净土中游玩,是以那蜀山门人一下就认出了吃瘪的两人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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